業者:外國也用移工

疫情後許多行業都發生缺工,尤其旅宿業更是重中之重。新北市旅館商業同業公會理事長曾美絹就說,旅宿業至少缺工1成到2成的人力,尤其餐廳人員、房務人員缺工相當明顯。

此外,勞動部調查明年第一季的人力需求也發現,住宿及餐飲業明年第一季的人力需求淨增加高達7248人,勞動部統計處處長梅家瑗表示,住宿業約占三分之一,換算起來旅宿業的人力缺口大約2400人,同樣可看出旅宿業缺工情況。

目前台灣並未開放服務業聘僱移工,在缺工環境下,許多旅宿業者把人力需求寄託於開放使用移工人力。曾美絹表示,旅宿業因難以於周末休假,無法吸引年輕人,因此缺工情況不易解決,而移工沒有假日不願上班的問題,「他們就願意吃苦耐勞。」

曾美絹強調,並非只有台灣面臨服務業缺工,其他國家也都想要引進移工,若台灣遲遲不開放旅宿業移工,人力問題難解,將會逼死業者。

台北城市科技大學觀光事業系助理教授李奇嶽自身也在日本開設民宿,他同樣提到,日本許多旅館、機場等場域的清潔打掃、房務整理工作,都已開始引進來自尼泊爾等國家的外籍移工。

因應缺工,旅宿業希望開放使用移工人力。示意圖,非當事業者,優質旅遊發展協會提供
因應缺工,旅宿業希望開放使用移工人力。示意圖,非當事業者,優質旅遊發展協會提供

至於外界質疑,旅宿業希望開放移工,是因為不願付較高的薪水聘請本國勞工,僅是想要用較廉價的移工,減少薪資成本。對此,李奇嶽強調,旅宿業的缺工是因中高齡者留不住,年輕人也不願意做,加上少子化因素,使得勞動意願與結構改變,而非想藉著雇用移工降低工資成本。

曾美絹則說,移工的薪資比照基本工資,還要負擔就業安定費、住宿費用,甚至移工合約期滿還要負擔返國單程機票,旅宿業聘僱移工的成本,應和聘僱本國勞工差不多。

學者批:調薪的都笨蛋?

然而,對於旅宿業開放移工,學者認為,恐怕帶來負面影響。

首先,在薪資方面,台大國發所兼任副教授辛炳隆表示,移工的薪水若以基本工資計算,再扣除一些食宿等費用後,實際支付給移工的薪水約落在2.8萬到3萬之間,這樣的薪水無法吸引到本國勞工,而移工願意接受,是因為法律禁止移工自由轉換雇主,「移工進來以後,你給他什麼樣的勞動條件,他都必須接受」。

辛炳隆進一步解釋,許多企業聲稱移工比本國勞工更具穩定性,其實是因為薪水無法讓本國勞工滿意,導致只能聘請跑不掉的移工。辛炳隆強調,夠高的薪資是業者應該要付的成本,移工比較穩定的說法,是「政府透過法令禁止移工轉換雇主,幫你節省這些成本」。

辛炳隆也說,移工的薪水就是以基本工資計算,即使加上就業安定費等,成本也還是比聘用本國勞工便宜,且因為移工不能自由轉換雇主,可以要求移工負擔比本國勞工更多的工作內容。相較之下,聘請移工仍比本國勞工划算。

學者認為,若開放旅宿業使用移工,將使低薪情況難以改善。示意圖,非當事業者,王良博攝
學者認為,若開放旅宿業使用移工,將使低薪情況難以改善。示意圖,非當事業者,王良博攝

再者,開放旅宿業移工,將使國內服務業長年低薪的情況難以改善。

「如果政府開放移工,那薪資就上不去了」,淡江大學產業經濟與經濟學系合聘教授蔡明芳認為,政府想透過移工解決旅宿業缺工問題之前,要先確認業者是否有提高工資。

辛炳隆亦說,目前勞動市場上的供需機制正在發揮作用,可望改善低薪問題,但若此時又要開放移工,「那原來調薪的這些企業不就覺得自己像笨蛋嗎?」以後企業遇到缺工,都要求移工就好,就不用提高薪資了,會使得低薪情況延續。他強調,內需服務業缺工的時候,應該要讓市場機制去改變薪資結構。

除此之外,蔡明芳提到,缺工是因為雇主給予的薪資不足,造成勞工不想來工作,只是片面要求政府開放移工,而非從根本上解決旅宿業薪資過低的問題,會使得「低薪導致缺工」的惡性循環不斷重複上演,無法真正解決旅宿業缺工的問題,即使引進移工也無解。

勞動部:正在找學者專家討論

對於開放旅宿業移工議題,辛炳隆也把矛頭指向政府。他強調,行政院立場搖擺,不願表態不會開放旅宿業移工,如此一來會使得旅宿業者期待使用移工,然而,如果政府表態拒絕開放旅宿移工,「業者就會自己想辦法」,透過改善勞動條件解決人力問題。

針對目前旅宿業移工開放的進度,交通部觀光署日前已將政策評估報告送至勞動部,勞動部也應立委要求,正在進行性別及族群的影響評估報告。

勞動部官員表示,近期將找學者專家針對開放旅宿業移工開會討論,學者專家來源則是勞動部、交通部各自推薦,學者專家初步討論後,會把此案送往勞動部勞動力發展署跨國勞動力政策協商諮詢小組,諮詢小組同意後,才會開放旅宿業移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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