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爾街日報》今天發表題為「從華為回歸,看美國影響力及其局限」的分析報導指出,華為是中國行動通訊技術領域的佼佼者,也是中國高科技雄心的典型代表,同時也是美國決心挫敗中國雄心壯志的象徵。正因如此,華為面對美國制裁表現出的「驚人生命力」,很能說明未來幾年美中科技戰將如何演化。

報導認為,美國對關鍵上游技術的箝制,使其擁有強大的力量削弱中國的龍頭企業,大幅抬高中國科技進步的成本。但只要中國政府願意不惜代價補貼本土晶片產業,且全球包括中國本身、俄羅斯及開發中國家在內的很大一部分買家仍熱衷購買中國產品,就很難完全阻止中國的科技進步。

同時,美國試圖建立一個真正的、涇渭分明的全球科技生態系統,也會帶來其他風險,那就是來自中國的競爭者開始在價值鏈的更上游取得成功。

2024年世界移動通信大會上月在西班牙巴塞隆納舉行,圖為華為的展區。新華社
2024年世界移動通信大會上月在西班牙巴塞隆納舉行,圖為華為的展區。新華社

《華爾街日報》報導提到,美國的制裁,限制了華為採購手機零件和其他設備零部件的能力,影響確實是毀滅性的。華為2020至2022年的消費者業務(以智慧型手機為主)收入減少了一半以上,原因之一是華為賣掉了旗下的平價手機品牌「榮耀」,以免其受到制裁影響。不過,華為在海外和高端市場的銷售仍因此大幅下滑。

報導指出,上述情況不足以為華為帶來致命打擊。華為預測2023年營收仍將成長約9%,達約人民幣7000億元(約3.1兆元台幣),雖比2020年的高峰減少21%,但對於3年前面對美國制裁有如死刑判決的公司來說,這一表現令人印象深刻。

華為2023年推出的高階智慧手機Mate 60 Pro,採用了與7奈米製程相當的晶片技術,在中國大受歡迎,更令美國吃驚,在目前的制裁下,這種技術被認為不可能在中國實現。儘管目前還不清楚這一技術的經濟效益如何,也不清楚量產難度有多大,但反映了中國半導體行業取得的突破。

世界計算大會去年9月在湖南長沙開幕,圖為華韋展位。新華社
世界計算大會去年9月在湖南長沙開幕,圖為華韋展位。新華社

專業機構數據顯示,今年前6週,華為在中國的智慧型手機銷量年增高達64%,很可能是蘋果手機同期銷量年減24%的結果。蘋果手機2023年在中國市場銷量居冠,市占率約有18%。

相較於智慧手機,華為電信設備業務抵抗制裁的能力要強得多,其營收在2020至2022年僅下降6%。到2023年,華為在全球電信設備市場的市占率仍有30%,與過去幾年相較基本保持穩定。這是因為建造基地台等設備所需的零組件比智慧型手機少得多,容易透過庫存或調用其他廠商零組件解決問題。

同時,對西方國家來說,更換網路設備花費的時間,要遠多於購買智慧型手機,且中國和其他開發中國家仍堅持使用華為的設備。

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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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爾街日報》報導提到,美國似乎會採取新的因應措施,向一些中國零組件供應商限制供貨,這也許會延緩中國技術的進一步發展,並繼續給華為及中國先進晶片產業製造阻力。然而,技術層面制裁越深入,執行起來就越困難,就像西方國家2022年以來對俄羅斯實施的制裁一樣。

即使如此,華為乃至中國仍面臨真正的瓶頸。如果不能使用谷歌(Google)、安卓(Android)操作系統,華為手機恐怕很難在中國以外地區奪回市占率。

此外,雖然美國可能不會成功地將華為和中國晶片產業完全淘汰出局,但仍可能會迫使中國在很長一段時間內,花費巨資研究「次優解決方案」,這種無謂的重複將耗費巨大的成本和時間。(中央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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