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外旅程》改編自《失去心跳的勇氣》作者黃健予的真實故事,莊凱勛飾演接受心臟移植的患者,在加護病房的劇情格外寫實,他形容嘴巴就兩個管子、鼻胃管,「只差沒有過喉嚨,很不舒服」。插完管、身上貼著心跳監測等儀器,起碼有8小時躺著不能動,一下戲他第一句話就跟導演講,「我才躺1天,那些真的病友怎麼辦」?
拍攝時,莊凱勛用餘光看著走進來的小薰,「她緊握病床桿子盯著我,我被她嚇到,如果不是有這樣生命經驗的人,不會有那麼真實的反應」。小薰看到他插管沒辦法動彈、有開刀痕跡、加上儀器的聲音,「我一秒就說不行,先讓我緩緩,有時候不想去面對那個傷痛,一面對就會崩塌,一次次喚起對媽媽的痛,好像看到媽媽躺在那邊,怎麼跟她講話,她都不會回我,怎麼牽她的手都不會動」。
![莊凱勛無意識躺在加護病房的戲,拍得寫實。東森提供](https://static.nextapple.tw/large_1_122_b39a285b0a.jpg)
小薰媽媽末期時昏迷指數只剩2跟3,「她(媽媽)一整夜眼睛不需要闔上,她就是靠意志力在撐著,我可以感受到她的呼跟吸是用她全身的力量」。媽媽走的那晚,小薰幫媽媽擦身體,看到她的腳掌跟腳踝已經有一塊黑青紫色,「我人生第一次看到屍斑,到凌晨時我就聽到儀器嗶,我媽就走了」。小薰回憶母親病逝過程時,平靜到彷彿在說別人,其實更讓人不捨。
她剖析自己很容易忍跟藏,「我把它(悲傷)藏到很深」,拍這部戲即便有0.1秒想崩潰,「我會告訴自己,妳給我撐著,現在在演戲」。真實的小薰比劇中「寶芳」堅強,因為面對家人生老病死時,「不會想到要哭,只想到家人病情怎麼樣不會再惡化,哭都是在意想不到時,可能某天在家洗澡默默流淚,不知道為什麼,可能心裡已經累積到一定的悲傷,必須哭出來,那個哭沒辦法止住」。
但母親的病情看在小薰爸爸眼裡,無法像女兒一樣堅強,會難過常哭,她記憶中,媽媽嘴裡都是血的時候,爸爸會要她幫忙餵食物,「那個血是用噴的」。不過,在媽媽末期無法自行上大號時,小薰看著爸爸每一次用水沖媽媽肛門,「幫媽媽挖大便,我都覺得我爸比我還要偉大得多」。
因為血淋淋的真人真事,莊凱勛拍完強烈感受到「無常」,他感慨「因為不知道是意外先來,還是明天先來,如果我突然不見了,要一個30初頭的女人帶兩個小孩,去面對這些事,怎麼知道她會不會漏掉什麼」?因此拍完後,他把所有的帳戶,包括貸款、保險要找誰處理一一告知太太,如果他怎麼了,要記得去請領保險。
有些人不願意在生前面對,但莊凱勛認為一旦做好最壞的設想,就不會害怕遺憾,「當一切事情都講清楚,就海闊天空了,就再也不會害怕意外,剩下的就是情感問題」。
莊凱勛是婚後近40歲意識到即將變成父親,才開始規劃保險,他把大部分收入都投到保險,1年光保費就30多萬元,「我買到陸海空不管在哪,我突然怎麼了,她都有餘力清償家裡所有,剩餘的可以好好生活一段時間」,而巨額保險,莊凱勛說這是唯一能給太太的。